吕轼一拍惊堂木,喝道:“你昨夜如何在阳谷杀人放火,说!”
三班衙役将水火棍在地上狠狠一顿,声势颇为骇人。
刘唐是个混不吝,再说他昨夜喝断片,什么也不记得了,自然答不出来。
不过他依然嘴硬,“呸”了一声喝道:“爷爷睡窑姐从来银子都给得足足的!你说杀人放火嘛,爷爷记不得了,不过……想来是那窑姐没伺候好爷爷,爷爷这才撒酒疯宰了她。”
围观百姓大哗,纷纷脑补昨夜王婆是怎么没伺候好这红毛鬼。
一幅幅脑补画面,刷刷刷从众人脑海中闪过!
吕轼怒从心头起,从签筒中抽出一支签子扔出,喝道:“先打八十水火棍,看此贼嘴还硬不硬?”
三班衙役上前摁翻刘唐,抡圆了水火棍“噼噼啪啪”重重责打将起来。
衙门的棍棒,从来不是胡乱打的。
行刑的衙役两人,都是打板子十几年的老手,掌心磨得茧厚如铁,棍梢一抖,便能叫人皮开肉绽却不伤筋骨,手腕抖一抖用上暗力,便能让人外皮瞧着无事,内里却已骨断筋折。
今日千百双眼睛盯着,两个衙役往手心啐了口唾沫,腕子一沉,水火棍挟着风声砸下……
“啪!”
刘唐脊背上的皮肉猛地一颤,血痕顿时绽开。他起初还梗着脖子骂:“打得好,狗官!咱们走着瞧……我家晁哥哥定当砍了你的脑袋当夜壶。”
他嘴巴够硬,可到了四十棍,骂声已成了闷哼。
棍棒如雨,每一记都似烙铁烙进骨髓,疼得他眼前发黑。
“我……我招!”他终于嘶吼出声,喉间一股腥甜涌上:“莫打了……我招!”
“哼哼,算你识相。”吕轼一摆官袖,棍棒骤停。
县主簿胡月早已备好供状,蹲在刘唐身旁,笔尖蘸墨,细声引导:“可是你昨夜潜入王婆家中,劫财害命?”
刘唐喘着粗气点头。
“可是你见金镯起了歹意,欲行不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