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道:“家当没了可以再挣,人还在就好。再说,一栋旧木楼烧就烧了,再建一栋也无妨。”
刘伯也在一旁告诉武植,西门庆已经请人帮他重建木楼。
武植喜出望外,哆嗦着嘴唇千恩万谢。他心里虽难受,但也明白木楼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最值钱的宝贝“虎鞭酒”已经抢出来了。
他听生药铺里的郎中说了,这东西只要泡酒一个月,任谁喝了那都是猛虎附体,金枪不倒!
一坛“虎鞭酒”,在武植眼里可是无价之宝!
西门庆道:“哥哥不要着急,过些日子二郎就回来了,那时候他就成了衙门里的公人,你到明年家里再添个大胖小子,那日子……啧啧!”
武植抹一把眼泪,也觉得是如此,心情顿时舒畅起来。
西门庆唤来狮子楼梁掌柜,说武植食宿银子只管算在他账上,日后找刘伯结账就是。
梁掌柜一脸谄媚,满口道:“这点小事值什么?”
武植在客房养伤,吩咐潘金莲代为相送。
潘金莲低着头,落后西门庆半步出门,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低头绞着帕子,那帕角上绣的并蒂莲早被她揉成了残荷。
她眼里小心看着西门庆的影子,鞋尖儿总在将要踩上他影子时倏地缩回,像怕烫着似的。
“官人留步,前头……前头脏。”她忽指着青石板上一滩糕点渣,声气儿比那糕点还软三分。
西门庆回身时,她正巧抬头——灯笼的微光,斜斜切过她鼻梁,将那脸庞映成一片粉红色。
她慌得垂下颈子,却把一段白生生的后颈送到他眼底,甜腻腻地往人眼里钻。
锁灵在西门庆眼里大笑:“废柴,我听过一句话,说‘一个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后来有了胭脂,便分不清真情还是假意’,哈哈,潘家娘子可没有抹胭脂哦,你说,这代表什么?”
西门庆一个趔趄,没敢说话,只是赶紧收回目光。
刚到狮子楼门口,潘金莲就低语道:“大官人慢走,奴家先回去照顾大郎了。”
说着她转身就走,却不防,西门庆也顿住脚步。
她这一迈步,绣鞋正好踩在西门庆影子的“命门”上,吓得她“呀~”了一声,身子一斜就要摔倒。
西门庆伸手扶住潘金莲的臂膀,潘金莲站稳后着福了一福转身就走,转身时裙摆扫过西门庆靴面,轻得像只偷腥的猫儿溜走前,不小心用尾巴挠了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