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巧劲荡开,三名衙役向后一震。
趁此间隙,西门庆挺直了腰杆,朗声道:“且慢!学政大人明鉴!学生定是遭人构陷!请给学生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这一声呼喊,如同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在场诸多正直秀才的胸中义气!
王玉奎抢前一步高声叫道:“大人!此事蹊跷至极!其部头如此之大,作舞弊夹带岂不是天方夜谭?”
赵云宝心思更缜密些,带着理性质疑道:“大人明鉴!凭此巨著在考棚之中翻查某句某篇,只怕找到天明也未必能寻得一句所需!试问,以此舞弊,何益之有?”
葛大壮更是踏前一步,朗声道:“大人!您想想!就在前些日子,就在西市那杀头的刑场上,此人为了不相干之人,敢当面硬顶‘球二代’,那般铮铮铁骨之人,怎么会做出这等腌臜龌龊之事?”
这番话如同投石问路,瞬间点醒了众多在场的秀才。
“对!对!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西门庆!在断头台前的茶社当众顶撞高衙内的!”
“是了!是他!难怪看着眼熟!当日那般刚烈,今日怎会如此下作?”
“这……这实在太不合常理……”
事实也的确如此。
高衙内只花了些银子银子,就轻而易举地买通了守门的其中一个衙役头子,在西门庆的长耳竹篮夹层里塞进了这本不可能被忽视的“罪证”。
他原以为一切天衣无缝,只需等着西门庆当众出丑、狼狈下枷便是。
没成想,竟激起公愤!
贡院门内,高衙内猛地收起折扇。他上前几步,几乎是指着学政官的鼻子喝道:“铁证如山!书就在他考篮里搜出来的!人赃并获!这难道不是舞弊?”
学政官强压着心中的厌恶,眼前这高衙内,仗着祖辈权势,嚣张跋扈,他自然看不上眼。
可这大部头书……确实是当场从西门庆考篮中搜出。
最终,他暗暗一叹,带着无奈与一种“不得不如此”的官威,喝道:“公事公办!枷起来!”
那三名衙役闻言,立刻就要再次扑上。
生死关头,西门庆一字一句地朗声道:“慢着!学政大人!学生有一法,可当场自证!无需笔墨,无需开卷,立即便可验证!”
学政官刚要迈开的脚步猛地一顿,身体僵在原地,问道:“你?如何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