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一条人命,夏盼弟吓得瘫坐在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整话。
夏招弟却从泥里爬起,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冷笑一声:“淹死?活该!
小贱人居然也敢顶嘴了。
等她死了,再把大伯娘那个老贱人和夏小满卖了,看那个老东西还靠什么活命!”
提起夏不冬一家,夏招弟就满心嫉恨如毒藤缠绕。
她奶奶虽然很得爷爷宠爱,但一走出门,村民们看见他们也是满脸鄙夷。
再如何宠爱,她奶奶和爷爷的私情也不光彩,他们终究是见不得光的庶子庶女。
也就乡野之人才容忍这苟且的体面罢了。
要搁在城里,他们就是府中的奴才。
只要这家人死绝了,这污名便会随风而散。
估计爷爷同意分家,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所以对于夏不冬落水,她丝毫不在意。
即便夏不冬不死,今天她的名声,也就要毁了。
还有一出好戏,在等着夏不冬呢。
“那就是个扫把星,死了便死了,没什么打紧。
倒是你,今天的事我不会对任何人说,你也给我烂在肚子里。
不然,我抽死你!”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掠过她们,如疾风般跃入湍急河水,衣袂翻飞间已稳稳托住沉浮的夏不冬后颈。
那人顺流而下,发梢滴水未落,眸光冷峻如霜。
“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楚远修的声音穿透河面水雾,清越如裂帛。岸上几个在收拾地理淤泥的村民闻声纷纷扔下锄头奔来,裤腿高挽,泥点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