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做工的人一个月两百文钱,那就让他们帮我家开垦三十亩荒地。
啥时候开完垦完,啥时候两清。
要是不愿意,那就送官。”
老村长一听,这倒是个好办法。
反正两家已经断亲了,这夏老汉哪怕是进了官府,也影响不到夏不冬一家的清白与前程。
“好,我现在就写断亲文书,明天就去县衙盖印画押。”
断亲不像分家。
断亲就要自立门户,要去县衙备案,户籍另册登记。
夏小忠忙搬来一张桌子,点上油灯。
老村长的儿子也研好墨,铺开红纸,提笔蘸饱浓墨,手腕沉稳落下第一笔——“立断亲文书”。
墨迹未干,烛火微颤,映得纸面上“立断亲文书”五字如刀刻斧凿。
夏老汉无奈,只好带着儿子颤抖着手按下手印,整个人瘫软在地,像一截被抽去筋骨的枯木。
张翠花则伏在地上呜咽不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也浑然不觉。
好像分家后,一切,都颠倒了过来。
以前是她搓磨这家人。
难道以后,她要被这家人搓磨吗?
她好不甘心!
接着,她又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大儿子。
夏老汉藏银子的地方,只有大儿子知道,小儿子一点都不清楚。
现在银子不翼而飞,难不成,是老大见财起意拿走了,然后又谎称银子被偷了?
但现在,还不是追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