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那可是百年老山参啊!”
夏老三急红了眼,又不敢上前去触夏不冬的霉头,只得压低声音咬牙道:“爹,早知道就不分家了。”
张翠话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
夏婆子和夏不冬一家在时,家里家外的活计全靠她们撑着,如今分了家,什么活儿都落在了她和几个儿孙身上,有时从地里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还要被老村长那个老不死的监督着去给夏不冬开荒。
她一把老骨头了,哪干过这么多的重活儿?
要是不分家断亲,这野山参,早就是夏家公中的东西了!
张翠花越想越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喉头一哽差点哭出来。
夏老汉闻着张翠花身上刺鼻的尿骚味,嫌恶地往旁边挪了半步,皱眉低吼:“哭什么哭!
以前要是你们对那家人好点,人家何至于和咱们断亲分家?
现在看见人家日子好过了你们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回家,有啥事回去再说,别在外边给老子丢人现眼!”
眼热夏不冬手中百年老山参的,可不止夏老汉一家。
但夏不冬丝毫不惧,扶着奶奶就回了家。
祖孙三人刚回到家,夏大嫂早就提着灯在门口等着,见他们平安回来,悬了大半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抱着夏不冬就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把人搂得更紧些,灯影晃动里,泪珠一串串砸在夏不冬粗布衣襟上。
“娘,我们没事。
我可是连老天都在柏保佑着的福星呢,哪会轻易被这点风雨打倒?
娘,我和大哥还没吃饭呢。”
柳香苗一听,忙擦了擦泪,赶紧转身进灶房,掀开锅盖,将里面的鸡蛋饼和大米粥端了出来。
“快去洗洗手脸,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