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二婶膝下只有一个宝贝疙瘩,那就是个混不吝,在村里猪嫌狗不爱的,年纪也就十来岁,难不成会是来给她那个十岁儿子说亲的?
这不是胡闹吗?
夏婆婆的脸色沉了下来,手里的扫帚都攥紧了。
媒婆却笑嘻嘻地摆手:“不是给她家小子说亲的,是给她的侄儿楚远修说亲的。
那个孩子没个娘管,楚二婶这个做婶子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打光棍,这才托我来问问,看您家不冬丫头愿不愿意。”
夏婆婆一听,脸色更难看了:“楚远修?”
她不阻止家里的几个孩子和楚远修来往,但楚远修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要是把不冬丫头嫁过去,那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你回吧,我家不冬年纪还小,暂时还不准备说亲。”
夏婆婆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商量。
媒婆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老嫂子,您看你这话说的。
不冬丫头也不小了,那楚远修虽说名声不好听,可人长得周正,干活也是一把好手,家里就他一个,嫁过去就能当家做主,不用受婆婆的气。
再说了,那克星的名头都是瞎传的,您看远修那孩子,这些年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媒婆尽力在促成这件事。
楚二婶可是答应事成后给了她一两银子呢。
“你想想啊。
你家丫头的名声已经传得很难听了。
要是她能嫁给楚远修,这谣言便不攻自破,你家丫头将来也不怕嫁不出去,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楚家后生那边上没公婆压制,下没小叔子小姑子指手画脚,小两口关起门来过日子,岂不快哉?”
夏不冬站在门口,正好听见这番话,心里倒是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