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座废弃摩天大楼的楼顶平台,远处能看到模糊不清、扭曲变形的建筑影子,被灰暗的天色裹得严严实实。
而头顶的天空,正上演着一幅难以用语言形容的震撼与诡异景象。
深灰色的云层如同倒卷的海啸,翻涌着、咆哮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疯狂地扑向前方。
可云层的前方,没有海岸线,没有陆地,只有一片漆黑无边、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无深渊。
这片天空,竟然是有边界的,只剩下头顶这一大块残存的云层,正被那片虚无一点点侵蚀、吞噬,连光线都无法逃逸。
但终究,那片虚无还没有来到这里。
风中裹挟着几滴雨,飘落在任逸的脸上。
他下意识低头,抬了抬脚,脚下没有传来水泥地的坚硬,反倒有一种极其诡异的弹性。
像是踩在灌满了水的气球上,还能隐约感觉到细微的搏动。
任逸缓缓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真是糟糕啊。
比圣城那无数双“虔诚”的眼睛还要糟糕。
他的脚下,是一座鲜红的“肉塔”。
暗红色的血肉从大厦底层蔓延而上,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每一寸墙体。
红白相间的组织如同粗壮的血管,扭曲缠绕着向上攀爬,其中仿佛有汩汩暗红的血流在缓缓涌动。
整座“肉塔”都在随着某种节奏,轻轻搏动着,像是一颗巨大的、裸露在外的心脏。
血肉间,还能看到类似扭曲的骨骼、肢体一样的东西,伴随搏动轻轻摇晃。
任逸见过类似的东西。
在最后与“灭绝”的那场战斗中,“灭绝”不论如何都要杀死的那团、刚刚出生的、变异兽幼体融合而成的肉球,就和眼前这诡异的“肉塔”,有着几分相似的诡异质感。
“你好,任逸先生。”
一道温和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熟悉的笑意,打破了楼顶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