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十年来,你不会只有一个人,飘在这个世界的天上吧?
啧啧啧,听起来可真的惨。
再后来,第一个跟你说话的人是谁?
啊,是那个肩负着这一座城的薪之王。
那么年轻,扛着这一座城的希望,受人敬仰,温和而坚定。
应该是个很好的交流对象吧?
可他现在在哪里呢?
还有薪之城的那些民众,就算你还没认识几个,好歹也是能听你说几句话的听众……
他们现在又在哪里呢?
啊……想起来了。
好像,都被你当成“养料”,吃掉了啊。
现在,真的只剩你一个人了。
苍蓝猛地回过神,慌乱地抬眼,恰好对上了任逸的目光。
不知何时,任逸已经站了起来,挣脱了部分血肉触手的束缚,就那么远远地站在雨中,静静地望着他。
他的眼底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片和苍蓝此刻一模一样的……孤独。
不对,他为什么能站起来,我不是正死死按着他吗?
啪哒!
一声沉闷的声响突然响起,打破了楼顶的死寂,像是什么柔软的东西从高处坠落。
苍蓝后知后觉地低头,瞳孔紧缩,才发现,缠绕在大厦外侧的血肉触手,正一点点在雨中融化。
它们化作猩红的液体,不断掉落在地,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你做了什么?”他疑惑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