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斯此时此刻的表情完全怔忪了起来。
任逸这种充满了“礼貌”的沟通方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啊哈哈……你、你会写字啊。”他有些讪讪地笑道。
至于任逸……他在意识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也没办法啊!
在这里的世界规则压制下,他根本变不出人形,自然也变不出声带、舌头这些精密的器官。
如果非要发声的话,他得通过控制身体进行高频震动来制造生硬的机械音。
那实在是有点太累诡了,还不如直接用这种“写字”省力。
然而,荒凉的长堤上,埃文斯盯着那行字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之久。
就在气氛又有些不对了的时候,埃文斯才有些尴尬、有些窘迫地抓了抓头发,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那个……其实,我跟着部族里的人,认识的通用字其实并不多。”
“你写得这么方正,我有点……”
嗡!
没有任何废话,半空中的字迹轰然散去,取而代之的,埃文斯看到那一滴透明的“水滴”再次亮起了一点光芒。
“别别别!能看懂!能看懂!”
埃文斯吓得差点从地上直接蹦起来。
“常见沟通还是可以的!我认得、真的认得!”
他赶紧看向重新凝聚出来的、被故意加粗简化了几分的字迹。
埃文斯咽了口唾沫,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些心虚地道:
“这样,我从头给你解释吧。”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体验,就是你清醒地知道,自己‘出生’和你拥有记忆之间,隔了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