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斯抬起手,黑液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拳头,一拳砸在了那扇门上。
“轰!”
那扇门向两侧弹开,门板翻飞出去,露出了门后一个巨大的空间。
这个房间有约莫半个足球场大,看起来非常空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甜气味,像是消毒水与经过清理的血迹混合而成。
光线很暗,只有房间中心的天花板上,几盏白炽灯在勉强工作。
光束集中在那一片区域,像是照亮一片小小的舞台。
在这个“舞台”的中心,并排摆着两张手术床。
那两张床由金属制成,床面上铺着白色的软垫。
床的四角各有一根细长的立柱,立柱顶端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
那些管线从床上延伸出去,汇聚到天花板上的一个巨大的集束接口中,像一条条被捆扎在一起的血管。
两张床上铺着的白布微微隆起,各自躺着一个人。
在后方的黑暗中,是一个巨大的透明水缸。
那水缸几乎占据了整面后墙,里面盛满了某种半透明的黄绿色液体,在前方光线的照射下似乎闪着淡淡荧光。
液面中时不时有一串气泡翻滚着上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安静地呼吸。
水缸前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手术用的白色大褂,大褂的下摆沾着几块暗红色的污渍。
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刀尖上还挂着一滴没有落下的血珠。
头发整整齐齐地束在脑后,脸上戴着一副银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闯入的怪物。
希瑞尔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