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地向着梧桐确认了一遍。
“一生”这个词语,对于任何拥有思维和情感、且默认有寿命极限的生命来说,都有些太沉重了。
更何况,这前面还加上了无数个让人窒息的限定词。
头顶上,梧桐树的粗壮枝桠微微上下扫动了两下。
如同在沉重地向他点头,肯定了任逸那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反问。
“师姐,你是说……”任逸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猹爷他带着属于人类现代社会、属于一个正常高中学生的全部记忆与认知……”
“然后,被迫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
“困在一只猹的身体里,活了整整一辈子?”
梧桐树的树梢再次微微低垂,表达了肯定。
任逸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在联盟的铁律里,诡异是不会随随便便“老死”的。
甚至可以说,如果“死”掉的话说不定更好。
因为那样,它还能提前到达【死亡】那里。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它没有寻死。
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拥有着极度坚定的意志与强大的求生欲,
但在那个故事的终点,在那个世界的尽头,却在漫长的岁月中耗尽了所有的心气。
它精疲力竭地躺在泥潭里,闭上眼睛。
通过精神的自我保护机制,“自以为”自己要迎来死亡。
“死亡”或许有时,真的是一场恩赐。
作为这个故事的聆听者,坐在学校温馨的林荫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