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哪怕心中狂喜。
但对于在虚空黑暗森林中历经无数时光的存在来说,“谨慎”早已被刻进了本能里。
即便此时的瑟努诺斯正因为失去“孩子”而陷入某种怪异的焦虑中,但他那漫长岁月积累下来的直觉依然在警示着他。
过去那几次跨界侵蚀的惨痛教训历历在目……
那些看似毫无防备的荒凉世界,指不定内部就藏着什么暴力文明,或是能顺着神力网线追杀过来的恐怖存在。
在茫茫虚空中,狂妄的莽夫早已化作了灰烬,唯有智者才能苟延残喘。
因此,面对这个天降的世界,瑟努诺斯强行压制住了本体直接横渡虚空、一口将其吞入腹中的冲动。
他选择了最为稳妥的试探方式。
庞大臃肿的神躯依旧蜷缩在即将解体的老巢深处,
瑟努诺斯只是将自身掌控的一小部分权柄抽离出来,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一点点渗透了过去。
“别害怕……”
微弱而充满粘稠母性的神谕,在玛德琳的灵魂深处缓缓震荡开来。
“我的孩子……父亲马上就来救你。”
别急。
那个世界太脆弱了,甚至连一套能够自我运转的完整生态循环都没有建立起来。
它像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初生幼崽。
它需要一个守护者。它需要一个港湾。
而自己,正是天选的拯救者!
……
同一时间,正借助冷眼旁观的任逸,忽然感受到一阵恶寒。
感觉一触即收,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