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坑边,白烟蒸腾。
赤烫的鼎躯被冷水一浇,漫天白烟滋啦作响。
大鼎像是被气着了,拿鼎足恼火地一推,把小瓶整整撞飞出去两米多远。
小瓶在泥里骨碌骨碌滚了两圈,似乎有些讪讪。
结果一个不小心,噗地一声,又地对着大鼎砸了一脸水。
小婴儿趴在周辛泽怀里,拍着小手,眼睛弯成月牙,看戏看得很是开心。
周辛泽在旁边默默看了一会儿,渐渐发现这两个前文明留下的遗物,已经完全沉浸在“家庭内部矛盾”里,彻底顾不上自己这个路人了。
很好。
家庭矛盾。
与本人无关。
周辛泽深吸一口气,抱紧怀里的小婴儿,抬起脚,悄悄地往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两个奇怪的灵器并没有搭理他。
退出一段距离后,周辛泽果断转身,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密林深处。
果然,这种有对象的高危单位,就是比那把单身剑安全多了。
出事以后人家第一仇恨目标是“自己器”,路人只要溜得快,就能保平安。
然而。
他的吐槽在迈出几十米后,突然戛然而止。
仅仅这么几步的距离,周边已经从稀疏的林间变成了繁茂黑暗的丛林。
一开始,周辛泽只是觉得有些太安静了。
刚才远处还能听见青铜大鼎喷火时,草木燃烧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