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居高临下的狂妄,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与耐心。
他不是没有能力直接清场,他只是在观察,观察自己亲手搭建的这片生态、这些“养料”,究竟能自己成长到什么程度。
主教低下了他的头颅,深深地行了一个教廷最高规格的古礼:
“明白了。”
“既然这是您的选择……好人教廷,尊重一位世界主人的决定。”
行礼毕,主教稍微抬起眼皮,补了一句看似随意的客套话:
“不过,如果后续情况超出了您的承受范围,请不要忘记……您已经知道该如何找到我们了。”
“哦……”
主教忽然感到自己的脑海被塞入一段奇怪的“意义”。
“既然如此,有些事,正好你来做做吧……”
周辛泽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
他很想听听这两个疯子到底又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私下交易。
可奇怪的是,就在刚才某一刻,周围所有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极度的安静。
周辛泽能清晰地看到主教的嘴唇在动,甚至能看到主教脸上那变幻莫测的细微表情。
可耳膜里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再没有任何一丝动静。
他第一次极其清晰地意识到。
刚才那些涉及诸天奥秘的对话,仅仅是因为那位高高在上的世界意志允许他旁听,他才有资格听到。
而现在,他被顺理成章地排除在外了。
主教轻盈地退了回来,周围的阻隔如潮水般退去,声音重新回到了周辛泽的耳朵里。
“祂……祂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