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玛德琳还能凭借神性强行从地表抢回大半。
但奈何整片大地此时就像是一张筛子,在两军狂暴的冲撞下早已被砸得坑坑洼洼。
那些刚刚化开的血浆与骨骼组织还没来得及沿着菌丝倒流,便先一步顺着地表裂缝渗入了地下,落进了乌尔浑张开的大嘴里。
玛德琳的血肉循环,断了。
刚才还在疯狂爆殖、看似无穷无尽的生物群系,就像是一台突然被人从底部拔掉油管的重型机器,运转速度肉眼可见地迟缓了下来!
前线。
黑袍将军的眼神一冷,挥手下令。
一直被死死压制退后数十米的黑色军阵,再次重重踏前一步!
重盾轰鸣,影枪如电。
这一次,兽潮再也无法得到源源不断的兵力补充,阵型终于出现了崩溃的征兆。
玛德琳怔怔地感受着地底发生的一切。
她那早已混乱不堪的大脑里,终于挤出了一点近乎本能的愤怒。
那些血肉……是她的。
那些生命……是她的。
那些在战场上死去之后,本该重新回到她怀里的小小孩子……全都是属于她的!
可脚下这个该死的世界……
在偷吃!
它在当着她的面,偷吃她的孩子,抢夺她的血肉,肆无忌惮地消化着本该属于她的养料!
“啊……!”
那朵沉静的花苞突然剧烈收缩,像是一颗濒临失控的庞大心脏,发出沉闷如雷的搏动声。
下一秒,整片战场上残存的数千头兽群同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