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安静。”
随后,她眼里的光彩彻底散去,再无声息。
群落陷入了沉默。
远处的碎石堆旁,锋落回地面,与主教几乎同时转头,看向靠在岩石上的波斯菊。
她早已被锋斩断了生机,此前更是充当了神性传送的媒介。
随着瑟努诺斯的消失,她原本涣散的瞳孔慢慢重新聚焦。
此时的天空里,还残留着一点点未曾散尽的微弱极光,飘荡在蔚蓝的天幕之下。
波斯菊呆呆地看着那片天空。
“……真漂亮啊。”她轻声喃喃。
停顿了几秒,她嘴角的肌肉牵动了一下,像是想笑:
“我这样的人……居然还能死在这么漂亮的天空下面。”
话说完,她的双眼便彻底失去了焦距,头颅无力地歪向一侧。
主教收回视线,目光穿过狼藉的山谷,看向更遥远的深处。
瑟努诺斯死了。
任逸那一巴掌拍死的是生命和意志,但这并不代表一个如此庞大的玩意儿能在瞬间彻底蒸发。
祂太大了。
哪怕失去了所有生命迹象,那庞大如山脉般的鹿角、纵横交错的根系以及无法计量的组织,依旧像是一道道横亘在世界表面的巨大伤疤。
它们正横陈在山谷与远方的地平线上,表面不断剥落下一层层光屑。
世界本身,正在试图消化这个外来者。
乌尔浑的血肉土壤在不断吞噬,周围的植物在疯狂吮吸,连空气中飘荡的游离能量都在将这些残留规则力量稀释。
但瑟努诺斯的躯体实在是太大了,这个过程注定漫长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