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逸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一个极其强烈的怪异感浮了上来。
“不对。”
他在心里回答道。
“我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他和眼前这些被召唤而来的人,有着根本性的区别。
他并不是在某一天突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站在了这座图书馆里。
他是实打实地活在这个世界,有着完整而连续的童年、成长轨迹与生活经历。
他有家,有任满,有学校,更有属于联盟的合法身份记录。
他的人生,绝对不是从“被某种伟力召唤”这一刻才开始的。
它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理所当然地存在着了。
这个结论让那股无端贴近后背的寒意稍稍退去了一些。
可下一秒,那一个声音似乎又浮了出来。
“是谁规定,被召唤过来的东西,就必须以“完成后的样子”出现呢?”
任逸的思绪停滞了。
“如果知识区的底层机制,真的能够让一个已经死亡几个世纪的人重新出现在这里……”
“那么,它为什么一定要让这个人,以成年人的姿态突然醒来?”
“当然、当然……是为了他脑海中的‘知识’。”
“那么……如果它所求不止如此呢?”
“为什么不能从更早开始?”
“为什么不能从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开始?”
“为什么不能让一段完整的人生,以新的诞生为基点,自然地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