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依然站在那里。
但他脸上原本鲜活、逼真的表情,却在短短数秒内一点一点地褪去。
刚才还会皱眉、会恼火、会因为遇到“同胞”而露出真挚喜悦的老人,仿佛在某个瞬间被强行抽走了所有的灵魂与情绪。
任逸看着眼前这具失去生气的躯壳,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敛起来。
“所以,这就更有意思了。”
任逸看着眼前这具仿佛失去生气的躯壳。
“我只是信口给您讲了一个故事,您却直接把它缝补成了自己的记忆。”
老人毫无回应,如同塑像。
就在这时,旁边的书架间突然传出一阵密集而轻微的纸张翻动声。
哗啦啦。
任逸侧过头。
先前那些将老人逼到墙角、甚至差点引燃衣角的厚重典籍,此时竟然一本接一本脱离了地面。
没有任何风吹过的痕迹,它们就那样凭空悬浮了起来。
厚重的书册排成环形,悄无声息地停留在老人的身后。
书页自动翻卷,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是一群扇动翅膀的黑鸦。
任逸打量了悬浮的书群几秒,忽然轻笑了一声:“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没有声音回答他。
任逸摇了摇头,重新将视线聚焦在老人那双空洞的眼睛上:
“不对,或者说……你们从一开始,就是同一个东西?”
老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的脖颈传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双眼一点点转向任逸,动作显得生硬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