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逸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最平凡?最安全?
这地方是他目前在联盟里见过的最突脸、最诡异的地方,没有之一。
当然是对诡异来说。
“我刚才被袭击了。”
任逸冷不丁开口,声音拔高,“蛛导,这里可是联盟内部。我在你们的地盘上差点没命,我要报警。”
在这地界伤诡,这帮玩意的胆子简直肥嘟嘟的。
听到“报警”两个字,蛛导的节肢明显僵硬了一下。
它那四副眼镜背后的眼睛眨了眨,声音变得有些迟疑,甚至透着一种有气无力的虚弱感:
“那个……可能报不了。”
“我是说,警察那边可能根本立不了案。”
任逸气笑了:“凭什么?我受害者站在这儿呢,证据都在上面挂着。”
“因为……因为袭击你的这玩意儿,它根本就不是诡异啊!”
蛛导抓狂地挥舞了一下节肢,试图找一个合适的比喻。
“你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说呢……大概就像是正常走在马路上,突然被路边一具不知哪儿来的尸体绊了一跤?”
任逸再次沉默了。
在马路上被尸体绊了一跤,不是更应该报警了吗?
啊呸不是,自己这是带偏到哪里去了!
见任逸没说话,蛛导似乎以为他听懂了,便继续耷拉着节肢,用一种充满怨念的语气解释起来:
“这些跑出来的东西,本质上都是些‘不完善的知识’。”
“或者说……是一群自以为自己是知识的伪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