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沉浸在【死亡】的脑回路中无法自拔,任逸失语了好一会儿,才理顺思路继续问下去。
说不通啊,既然那块遗骨是【死亡】当年从【知识】身上提前截留下来的。
那么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失控,显然还有太多地方没搞清楚。
可还没等他开口,书架后的蛛导忽然不动了。
原本依着次序节律搭在书架边缘轻轻晃动的节肢,在同一时间凝固,镜片后的八只眼睛微微一颤,齐齐向上望去。
任逸意识到什么,顺着它的视线向上看去。
空中,刚刚那个挂上去的茧还悬在那里,此时此刻已经彻底安静,一动不动。
突然。
嗡——
任逸听到了一声轻微的颤鸣。
这声音并不是从他或者蛛导的身上发出,而是四周。
上空不远处,那些几乎铺满整片知识区、在书架与穹顶之间纵横交错的灰白蛛丝中,有一根极细的丝线忽然绷紧了。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细微的震颤沿着丝线从极远处一层层传递过来。
起初还轻得像有人在远处拨动琴弦,很快变得像层层叠叠的波涛一样密集浮动着。
“怎么了?”
任逸看着蛛导,问道。
蛛导维持着雕塑般静止的姿态,足足过了两三秒,才忽然抬起一根前肢,轻轻搭上离自己最近的一根蛛丝。
震动顿时顺着那弧度漂亮的节肢传了上去。
下一刻,刚才还缩在书架上同任逸鬼鬼祟祟谈论天灾秘闻的大蜘蛛整个舒展开来。
“……又来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