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萤坐在另一侧。千亿总裁穿着深黑色的职业套装,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冷锐。她正拿着平板电脑快速滑动,处理着几百亿的资金流向。
“绾卿丫头。”楚老太爷咳嗽了一声,声音苍老有力,“当年在战壕里,寻川的爷爷替我挡了一颗要命的子弹。这份恩情,楚家记了整整五十年。”
他用拐杖敲了敲青石板地面。
“婚书是老一辈的心血。楚家要报恩,就得报得彻底。让寻川入赘楚家,接手楚家的核心资源,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通天大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能只顾着眼前的儿女情长,坏了老一辈的规矩。”
道德高地。战友恩情。
楚老太爷试图用最沉重的长辈名分,压服这满院子的女人。
孟绾卿没有说话。她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砰。”
正厅的门槛被一双皮鞋跨过。
祝寻川单手插在裤兜里,大步走了进来。傅星河与叶知秋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楚老爷子。”祝寻川径直走到主位,站在孟绾卿身边,左手极其自然地搭在她的椅背上,“五十年前的恩情,您老人家确实记了很久。不过,您好像记漏了一点东西。”
楚老太爷眉头紧锁,盯着祝寻川。
祝寻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直接扔在茶几上。
“早上云歌拿来的婚书,只有一半。这是我爷爷临终前留下的另一半暗信。”祝寻川嗓音低沉平稳,“您老可以自己看看。”
楚老太爷脸色微微一变。他抬起手,拿起信封,抽出里面那张薄薄的信纸。
展开一看。
信纸右下角,确实按着祝爷爷的手印。上面写着一行极其清晰的字迹。
“两家联姻,需后辈两情相悦方可。若有一方不愿,或者委屈求全,婚书即刻作废。强扭的瓜不甜,楚兄勿念。”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祝家老爷子当年根本没有卖孙子。他留下了绝对的自由裁量权。
楚老太爷的手指微微发抖。他赖以施压的道德底线,被这一张旧纸彻底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