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疼死好了。
司机知道错了,车子开得格外缓慢,好久之后才抵达唐梨的实验室。
外面雨还在下。
唐梨把合同放进衬衫里层,仔细保护好,才冒雨跳下车。
裴砺没急着走。
他第一次来唐梨的实验室,需要观察一番。
地方不大,也没什么人出入,门口更是连个保安都没有,司机有些怀疑,“裴总,你就这么跟唐小姐签了,不怕她骗你?”
以前贺司言可没少这样算计他。
裴砺看着唐梨小小的背影,表情被车窗上的水珠模糊。
他签这一单合同,本就是一场小赌。
赌输了也没关系,他今天改变主意签下唐梨,不过是图那一巴掌的爽快。
江城没几个人敢打贺司言。
但唐梨敢,还打得震天响。
就当奖励她了。
裴砺懒懒收回视线,正准备叫司机开车走,又看见唐梨站在大门口,盯着地上看。
他顺势看过去。
大雨里有一只清瘦的流浪猫,叼着自己的崽跟唐梨求助。
唐梨脱下身上的男士西装,想了想,又收回,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给两只猫都给裹了起来。
似乎是感应到了裴砺的视线,她抬头望过来,愣愣地跟他对视。
那件西装太大了。
挂在她身上,又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像个乱糟糟的稻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