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梨眼睫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她视线朦胧,“嗯,怎么了?”
毫无防备的声音让裴砺的心软了一下。
“在医院你替我出手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唐梨闭上眼,如实说,“当时你挤在人堆里,不好施展,我怕你打不过他。”
“打不过丢你的脸是么?”
“那都不重要,我是不想让你受伤。”
裴砺喉结滚了滚,竟觉得后背泛起一股后知后觉的凉意。
“他想置我于死地,没想过要活着,你就不怕死?”
“怕。”唐梨皱了皱眉,仔细回想当时的自己,不解道,“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冲出去了。”
如今回想,假如再来一次的话,她或许没有了不顾一切的勇气。
说话间,唐梨翻了个身,不知不觉挨到裴砺身边。
裴砺张开手臂,将她抱在怀里。
他们鲜少有这种时候。
偶尔过夜他们也会相拥而眠,但清醒的时候很少。
唐梨感受着裴砺滚烫的体温,还有强劲有力的心跳,在寒冷的冬日里充满了安全感。
受了伤容易犯困,唐梨又闭上了眼。
裴砺却总是在她坠入梦乡的时候突然开口,“如果在医院被刺杀的不是我,是别人,你也冲上去了?”
唐梨低声嘟哝,“是茸茸的话,我也会。”
“还有么。”
“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