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砺驱车回到姐姐的住处。
裴希曼平时很少打扰裴砺,今天凌晨临时去电,是因为裴昭闹得太厉害了。
“前几天风寒感冒,一直低烧到昨晚上才退。”裴希曼哑着嗓子,替裴砺拿下冰冷的大衣,“生一场病情绪低落,一直哭,刚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啃出来,我怕他出事,所以才不得已叫你回来。”
裴砺安抚她,“我知道了,我上去看看。”
裴希曼站在他身后,以前那个骄傲的才女,此刻小心谨慎,“耽误你了吗?”
“没有。”
裴砺陪着她上楼,“今天初一,我没有那么忙,按理说改回来陪你们过年的。”
来到儿童房门口,裴砺敲门。
“裴昭,舅舅来了,开门。”
片刻后,裴昭才光着脚,缓缓将门打开一条缝。
他小脸儿苍白,一双眼空洞无神,盯着裴砺看了很久,才伸出手要抱。
裴希曼松口气,眼睛却更红了。
他只要有需要,比什么都好。
……
裴昭几天都没睡好觉了。
此刻在舅舅怀里,他幻想自己是个有爸爸的孩子,睡得格外安稳。
一直到次日上午,裴昭才悠悠转醒,裴希曼过来喂他吃饭。
裴昭吃了药,情绪好了不少,揪着裴砺的衣领看。
裴砺检查了一番,没发现哪里不对。
“怎么了?”
裴昭跟小狗似的凑上去闻,然后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