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雪微微垂下眼帘，长而翘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百里云澈摸了摸鼻子，目光在她身上流连片刻，随即侧身让开道路，笑道：“行！我正好也好久没喝酒了，方仙子请进。”
两人相对而坐于房中的圆桌旁。
百里云澈取过两只白玉酒杯，方清雪提起酒壶，为两人斟满。
酒液呈琥珀色，散发着浓郁的果香与灵草清香。
百里云澈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抬眼看向方清雪。
“方仙子不去修炼，怎么有空找我喝酒？你还要准备三日后的比武，养精蓄锐才是正理。”
方清雪苦笑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她的俏脸上瞬间浮起两朵红云，那双清冷的眸子也变得迷离起来。
“结局都已经是注定的了！修炼还有什么意义？”
她放下酒杯，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绝望与自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王林从小就展露出无与伦比的天赋，十岁筑基，二十金丹，三十岁元婴，如今更是突破化神五层，成为天元宫真传弟子。”
“我不过化神二层，根基尚浅，拿什么和他斗？上了擂台，不过是自取其辱，白白送死罢了。”
她顿了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下，声音愈发哽咽：“倒不如在临死之前，痛快地喝一场，也好过带着遗憾上路……”
百里云澈眉头微皱，放下酒杯，沉声问道：“王林是天元宫弟子？方仙子，你有他的画像吗？”
他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需要确认这个王林，是不是那个和周道霖一起从玄阳帝国逃走的王林。
若真是同一人，那这缘分可就妙了。
新仇旧账，正好一起清算。
方清雪似乎已经有些醉了，美眸半阖，脸颊绯红。
她也没问百里云澈为何要王林的画像，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伸出纤纤玉指，指尖凝聚出一缕淡青色的灵力。
“嗡——”
灵力在空中流转，化作一幅清晰的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