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祖母只教我别占便宜。”
“那你学得一般。”
“生意刚开,先省一文。”
修好锅回到破屋,陈桂婆已经把鱼松炒好。她听完今日的账,没夸,只问:“十张饼,明早谁送?”
“我。”
“摊子谁看?”
“桃枝先看火。”
“她十二岁。”
“十二岁也会数钱。”桃枝不服。
陈桂婆看她:“你今日吃了几张?”
桃枝立刻不说话了。
“我去送。”陈桂婆道,“我认得东平码头。你留下开摊,第一拨脚夫才是正经生意。”
陆穗和原想拒绝,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祖母不是只能被照顾的人。她从前替祖父守了十几年食肆前堂,认人、记账、催账都比陆穗和熟。
“那您带桃枝。”她说,“瓦罐沉。”
“我能带路。”桃枝赶紧表态。
“你主要负责看住祖母,别让她把一文人情做成十文。”
陈桂婆拿筷子敲她手背:“我还没聋。”
早摊的牌还没有,陆穗和趁税棚没收门,又跑了一趟。
午后牌不能直接拿来做早摊。丁吏收了十五文,换成早晚都可摆的三日试牌,从明早初六用到初八。陆穗和核过日期,才把牌收好。
回屋后,她同周衡商量明早的价:汤三文,小饼两文,一起买便收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