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三娘在旁边哼了一声:“我教他两年,他都没问过这么细。”
“在姨母手下干活,问细了容易挨打。”
“你今日的两文先别想要了。”
阿满立刻闭嘴,拎起扁担。
初六天没亮,陆穗和备了二十份汤饼、三十张赶船饼。二十张小饼和两罐汤先装好,由阿满挑着,陈桂婆带路送船;余下十张饼留在摊上。
开锅不到一刻钟,对面忽然也挂出一块牌子:夹鱼面饼,两文。
摊主是个卖炊饼的中年男人,昨日还只卖白饼,今日饼里便有了鱼末。
桃枝气得脸鼓起来:“他学咱们。”
“饼不是咱家发明的。”
“赶船饼是我取的名。”
“他没用这个名。”
“那更气了,学东西还不认师父。”
对面的饼比她们大,鱼味也重,一开摊便抢走两个客人。
桃枝问:“咱也卖一文?”
周衡正在记账,头也没抬:“一文一张,今日卖得越多,欠得越多。”
“那加大?”
“面从哪里来?”
陆穗和拿起一张赶船饼,掰给桃枝看:“不用改。我们的豆渣炒过,鱼松放在夹层,凉了不腥。先卖完今日这锅。”
第一个买过对面鱼饼的脚夫很快回来。他手里还剩半张,边走边掉渣。
“你家的给我来一张。”
桃枝故意问:“大的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