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泡汤容易散,这个没有。”
陆穗和把他面前的碗端走:“评价完了。”
周衡又把碗拿回来:“账还没算完。”
按四十份算,杂米一百八十文,鱼一百六十文,豆腐和豆干六十文,萝卜青菜三十二文,油盐和柴五十文。再算送饭、损耗和临时添料,至少五百二十文。
桃枝掰着手指:“能赚二百八十文。”
“前提是四十份一碗不少,丁吏也一文不少。”周衡说。
陆穗和看向陈桂婆:“您觉得呢?”
“菜能吃,价也能做。”陈桂婆道,“先问碗。”
桃枝没明白:“碗怎么了?”
“咱家一共七只。四十份都用咱家的碗,你得先去买三十三只,再负责洗。”
周衡在账纸最下面添了一行:碗,未定。
第二天一早,陆穗和照昨夜定好的分量重新做了一份,趁热送去税棚。
丁吏先吃鱼丸,再吃饭,最后把汤喝了大半。
“鱼少了些。”他说。
“一份两枚,汤也是鱼骨熬的。”陆穗和道,“若每人加一枚,四十份要多一百二十文。”
“预算只有八百。”
“所以现在这样正好。”
丁吏又夹了一口萝卜饭:“饭里怎么还有豆干?”
“扛祭台的是脚夫,不是来赏菜的。只吃白饭,没到午时就饿。”
“你倒替他们想得多。”
“我主要怕他们饿得快,回来找我添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