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米若有潮坏,当场退换,不算误工。下面正是葛管事的手印。
丁吏凑过来看了看:“方才让你细看,你说不可能有坏米。”
葛管事脸色不好:“我哪知道她连几粒霉点都不放过。”
“这几粒在上头,底下更多。”
陆穗和又开了余下两袋。第五袋没事,第六袋底部发酸,倒还没见霉。她把两袋都推到一边。
“换。”
“杂米没了。后仓只剩旧粟米,硬得很。”
“先搬来看看。”
仓丁磨蹭半天,搬来三只小袋。重新过秤,斤数不比原先两袋少。粟米放久了,颜色发暗,米心倒是干净。陆穗和咬开一粒,又用指甲掐了掐。
焖饭不合适,熬粥能用。
“两袋杂米换三袋粟米,再添一捆干柴。”
葛管事立刻道:“米换米,怎么还多出柴了?”
“旧粟米费火。”
“那是你们灶上的事。”
“原先说好的是杂米。”
“半捆,不能再多。”
陆穗和点头:“行。”
葛管事愣了一下,大约没想到她这回收得这样快。
没办法,已经过了午时。再为半捆柴耗下去,便不是省钱,是耽误晚饭。
菜单临时换了一半。四袋干净杂米留作晚饭,不足的从米铺现买;三袋旧粟米提前泡上,明早同碎米、豆渣一起熬粥,每人再配一张白饼。
葛管事听完问:“晚饭就一碗饭、一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