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全装,前头的人吃完了,后头的人还在找桶。”周衡说。
“我问姐姐。”
陆穗和正往锅里添水:“他说得对。”
“那我这句话算白问。”
饭焖到一半,焦味先出来了。
罗三娘掀开锅盖。锅边的米已经熟,中间还夹生,底下却粘住一层。
“这灶的火往锅底中间钻。”她拿勺铲了一下,“再烧一会儿,上头吃生米,下面嚼锅巴。”
陆穗和从锅边挖开一道缝,沿着锅壁淋了热汤,又让阿满抽掉两根柴。
桃枝趴在旁边看:“不会煮成稀饭?”
“先别问。真稀了再想名字。”
罗三娘笑了一声:“名字倒不用火。”
锅盖重新压住,只留余火慢焖。再揭开时,夹生的米熟了,锅底也没继续焦。萝卜、豆干和青菜分三次拌进去,三口锅各尝一勺,咸淡差不多才装桶。
酉初前一刻,第一批五十份送到前仓。
脚夫刚卸完盖粮的油布,衣裳都在滴水。热饭一到,也不用人喊,队伍自己排了起来。有人嫌豆腐汤淡,陆穗和索性把盐碟摆到桶边,让他自己添。
桃枝问:“整锅多放些盐不行吗?”
“这人嫌淡,后头那人未必也嫌。让他自己添。”
陆穗和把盐勺留在碟里,没再动整锅汤。
三批饭送完,墙上最后一格正好划掉。
葛管事数过空碗:“一百五十份,一份不少。”
周衡把订单纸递过去:“晚饭这一栏,按个印。”
“明早还有一顿,做完一起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