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管事站着没动。他的目光从账箱挪到周衡身上:“那两袋粮已经扔了。你们只是做饭的,别碰不该碰的事。”
陆穗和问:“扔去了哪里?”
“烂粮还能扔去哪里?”
“南码头?”
葛管事的手在袖中动了一下。
这一下很轻,陆穗和还是看见了。
“什么南码头?”他问。
“我随口一说。”
“少拿话试我。”
“那您也别拿月底核账试我。原件不给,誊本可以。要不要?”
葛管事脸色难看,最后还是要了誊本。周衡当着他的面照原件抄清人数、两顿交付时辰、尾款数目和退粮一项。葛管事伸手来接时,他又按住纸角。
“劳烦写个收条。”
“一张抄件也要收条?”
“您方才说月底要核账。”
葛管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事真多”,还是写了。
等他走远,桃枝才放下空碗:“他若不是心里有事,为何专程跑来拿纸?”
周衡道:“也可能是怕担责。河仓出了坏米,订单纸上有他的手印。”
“那他问咱们有没有带走东西做什么?”
“所以得去南码头。”陆穗和说。
陈桂婆一直在灶边择菜,这时抬头:“你们查可以,先定三件事。那包米不能带在身上,原件不能带出去,去哪里让家里知道。”
陆穗和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