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车得押牌,回来得销号。”周衡道,“七码是谁领的,账上有。”
“你从前在河仓做过,应该知道少管闲事。”
“所以我只问车去了哪里。”
“不知道。”
陆穗和把剩下四个饼递给方才说话的车夫:“带回去给同伴。一共十二文。”
车夫数钱时,往孙掌柜那边瞄了一眼:“今早七码是我推的。”
孙掌柜沉下脸:“老葛!”
“人家问的是车,又没问你家的账。”老葛把十二文放进陆穗和手里,“天没亮,河仓的人叫我去后巷拉两袋东西。袋口扎得死,说送到永丰粮行西库。”
周衡问:“谁给的脚钱?”
“河仓给了十文。到了西库,那边又给五文,让我把车板用水冲一遍。”
“粮行收的是米,为什么让你冲车?”
“说袋子漏了,怕沾味。”
“你闻见什么味?”陆穗和问。
“酸霉味。从前也拉过坏粮,我没当回事。”
孙掌柜把没吃完的饼包起来:“话说完了,你们走吧。以后别在我门口卖东西。”
陆穗和把三文地钱放到他桌上:“饼您吃了,地方也该付。”
孙掌柜瞪她:“我没说收。”
“那是您的事。我下回还来买车,不想欠着。”
出门后,周衡问:“你真打算再来?”
“脚行的车比米铺那辆稳。以后有大单,少不了。”
“孙掌柜不一定肯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