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还剩两份,墙上也剩两道。
她松了口气:“幸好锅比我记得清。”
午正前饭送到税棚。人只到了十一个,末尾那名小吏去上游查船,还得半个时辰。
丁吏让人把饭搁在灶边。陆穗和没肯,饭留在桶里,豆干另装,汤先不浇。等人回来,汤重新滚一遍,往饭上一冲,热气便回来了。
小吏扒了两口:“我那半勺饭呢?”
桃枝指着碗:“就在底下,难道还要单放一边?”
第一日一百二十文当场结清。扣掉七十一文,净余四十九文。丁吏把昨日那张画着圆碗的纸还回来,让周衡另补了一份三日小契。
桃枝看着入账的四十九文:“往后两日若都挣这些,够不够还你一百?”
“还差两文。”周衡道。
“你这两日少吃一口。”
“饭钱不抵工钱。”
“你少吃了,家里便能省。”
“省的是家里的钱,欠我的还是一百。”
桃枝不想听了,抱着空桶去找阿满。
午后,陆穗和与周衡去了永丰粮行。抄本放在篮底,上面压两张白饼和一包豆干。陆穗和还塞了一把切菜的短刀,刀柄露在外头。
周衡看见,伸手把刀往里按了按,省得路人以为他们去粮行抢账。
西库的院门只开了一条缝。前日那个老库管把他们放进去,立刻又合上门。
“原簿带来了?”
周衡递过去的是抄本。
老库管接到手里便觉出不对,翻开一页,脸沉下来:“拿这个糊弄我?”
“先看。看得出真假,再谈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