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在哪儿?”
陈桂婆从河滩屋取来账箱。样包裹了两层油纸,外面写着取样日期、订单人数和“退粮第四袋”。仓记描样、三百份饭的订单原件、葛管事取走誊本时写的收条也放在一起。
鲁书办先看样包:“你既知道坏,为何还要留?”
周衡道:“契上写了潮坏可退。留样是为证明退得有因,免得河仓月底说我们无故少领两袋。”
“你是摊主?”
“账房。”
“一个饭摊还留粮样?”
陆穗和道:“以前没留过。这回两袋都坏,管事又让我们挑掉霉点接着用,才留了一小包。”
鲁书办把订单翻到退粮一栏。上面有葛管事的手印,也写着两袋杂米换三袋旧粟米、另添半捆柴。
丁吏在旁边道:“这张契是我经手。仓米确实先验后用,坏的两袋当场退了。”
“做饭时谁在?”
“罗三娘、阿满、仓里几个火工都见过。”
罗三娘听见名字,从隔壁探头:“我不只见过,还替她守了半夜的锅。四袋好杂米做晚饭,三袋旧粟米做早粥。那两袋坏米若下过锅,我这鼻子还不如她家裂缝大。”
鲁书办问:“什么裂缝?”
桃枝指了指灶上的锅:“这个。”
锅边那道锔缝十分显眼。
鲁书办大约没想到还真有裂缝,盯了两眼才收回目光:“仓里的葛管事怎么说?”
丁吏让人去叫。
等待的工夫,摊前已经围了不少人。有人听见霉米两个字,端起刚买的粥便走;也有人留下看热闹。一个昨日吃过夹饼的脚夫问:“前些日子仓场那顿饭,用的就是坏米?”
陆穗和道:“坏的退了,好的才用。契和仓管手印都在这里。”
“可你手里真有一包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