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穗和蹲下看排水沟。沟里有泥,石槽倒没裂。她舀半瓢水倒进去,水绕过两片烂菜叶,慢慢流到后巷。
“沟能用。”她说。
乔大娘道:“我早说这铺子只是旧,不是坏。”
周衡抬头看了看屋梁:“屋顶漏。”
“漏两片瓦,换了便是。”
“木片上写着,补屋顶的钱由租户出。”
“补两片还是二十片,都由你们自己算。”
后灶比前堂宽一些,一口泥灶靠着北墙,灶膛里塞满碎砖和鸡毛。陆穗和掏干净一小块,摸到烟道口,里头全是硬灰。
刘牙人道:“清一清就能用。上一家卖豆腐时,日日烧着。”
“上一家搬走多久了?”
“两个多月。”
“鸡在这儿住得像有半年。”
乔大娘看向刘牙人。刘牙人立刻低头研究自己的鞋。
陆穗和从墙角捡了几根干草,点着后塞进灶膛。火刚舔上去,黑烟便从灶口扑出来。周衡退得快,衣摆还是熏了一道灰。陆穗和离得近,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乔大娘打开后窗:“许久没烧,烟认生。”
“它再住两日,能认出我吗?”陆穗和问。
“通一通烟道便好。”
周衡在纸上写下“通烟道”,又添上“灶口裂”。
乔大娘瞧见了:“你写这些做什么?”
“算修铺的钱。”
“修铺是你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