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水也是火。”
“总比拿一锅料试稳妥。”
这句话说得有理,陆穗和却更烦。她不是不知旧锅危险,只是不愿在铺子刚开稳时自己把灶停了。
桃枝抱着饼馅进来,察觉两人脸色不对,贴着墙往前堂走。
陈桂婆在她后头问:“怎么不说话?”
“怕说一句也要收五文。”
周衡听见了:“今日说话不收钱。”
“那你们继续。我去揉面。”
陆穗和最后还是把碎砖装了回去。
锅里只添半锅清水,灶中放两根细柴。火起来不久,裂缝下便渗出水来。一滴落进火里,发出一声轻响。
陆穗和用小碗接住:“只是渗。”
周衡把火钳放到手边:“水热以后呢?”
锅里的水慢慢冒出热气。裂口没有立刻变大,接水的小碗里只有浅浅一层。
陆穗和舀出热水,重新擦净锅底:“底料少做三成,火不烧旺。”
周衡没有帮她添柴。
“你若不做,我自己来。”
“我做。”他拿起火钳,“但今日灶边不摆凳子,客人全坐前堂。锅一响,立刻灭火。”
“成。”
两个人说定了,气氛却没松下来。
赶船饼先烙,赶北门的车行伙计照旧拿走六张。蓝衫男人来得也早,见灶边拦了一张长凳,先问是不是没有肉饭。
“有,迟些。”桃枝说,“今日锅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