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不好可以找人写,名字又没错。”
何木匠问陆穗和:“你们原先可有字号?”
屋里静了一下。
陆穗和曾经有。祖父在时,陆家食肆的木牌挂在门上,她每日从下面进出。分家之后,那四个字留给了二房,连半册旧食记都差点没让她带走。
“没有。”她说。
何木匠又看向周衡,以为他也是东家:“那便由二位商量。”
周衡把账纸收好:“掌柜在灶边。”
“你不也是?”何木匠问。
“我是账房。”
“账房有后门钥匙?”赵客插了一句。
周衡袖里的红绳正露在外面。他低头将钥匙往里收,没再解释。
陆穗和也没有解释,只拿过桃枝那张纸:“名字可以叫春生。招牌不写陆家,也不写我的名字。”
桃枝立刻笑了:“我早说了。”
“你只说了两个字。铺子卖饭,总得叫人知道是做什么的。”
何木匠建议写“春生饭铺”,比食肆直白。桃枝嫌饭铺听着像只卖一锅白饭,赵客则说门口闻得见肉香,不必在牌上解释。
几个人说了半晌,最后还是落在“春生食肆”四个字上。
“谁写?”何木匠问。
桃枝看向周衡。
周衡没有马上拿笔:“我写的是账,不是匾。”
“账上的字也比我的齐。”
“何师傅会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