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留下纸,也没等周衡,从巷口直接走了。
桃枝觉得不对,转头便把事情告诉陆穗和。她说那人右手一直拢在袖中,身上还有股淡淡的酒糟味。
陆穗和正往锅里放豆腐,动作停了一下。
她没有当着客人的面问。午市结束后,她让桃枝陪祖母去成衣铺收碗,自己关上后门。
周衡看见门栓落下,便知道瞒不住了。
“昨晚也有人找你?”陆穗和问。
“跟了我一段。”
“你认得?”
“像福昌后门的人。”
陆穗和等了一会儿。周衡把昨夜的话说了,连五两收验粮簿也没有漏。
说完后,屋里只剩下新锅里温水轻响。
“为何昨晚不告诉我?”
“人跟的是我,找的也是我父亲留下的东西。”
“可他今日找到铺门口了。”
“所以我才说。”
陆穗和看着他:“是桃枝先说的。”
周衡没有反驳。
新契就收在账箱里,才写了几日。可能让铺子停火、坏名声或牵连旁人的事,须当天告诉其余人。这一条还是周衡亲手加的。
陆穗和把契纸抽出来,放到桌上,没有拍桌,也没有提高声音。
“你写这句时,是只写给我看的?”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