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今日便要订。”
“公家的用人,也不是我说了算。”
周衡把刚铺开的条子转了个方向,请她定一个改数的时辰。两边最后写成辰初:仓场在辰初前送来新人数,食肆照新数做;过了时辰才改,已经备下的饭仍由仓场付钱。
严娘子看了两遍,叫丁吏把税棚的小印取来。
桃枝听说单子定了,立刻去旧锅里翻木片。她把六十块分成六串,周衡随手一数,其中一串十一块,另一串只有九块。
桃枝拆了重穿,嘴里说反正加起来没少。
“送饭时也打算从多的那桶匀一碗过去?”
“我明日不会穿错。”
“今日已经错了。”
陆穗和没插话,只把改好的六串分别放好。桃枝会数,只是急起来总想同手里的活赛跑。
丁吏还没回来,一个仓场跑腿的小子先到了。
他把一张折起的纸交给严娘子,说刚才有人塞进值房,指名不许把西堤饭交给春生食肆。
招牌还靠在墙上,报帖里却已经写出了春生食肆四个字。
严娘子站在门口看完,没有马上说话。纸上说铺里雇着贪墨罪人的儿子,还藏着当年十七仓的验粮簿。这样的人经手公家饭食,出了事没人担得起。
桃枝刚穿好的木片停在手里。
前堂已有两桌客人。离门近的两个人听见“贪墨”,都抬头朝周衡看。
周衡向严娘子要过那张纸。他从第一行读到末尾,又翻过背面。没有署名,字也写得忽大忽小。
“前晚跟我的人,问过验粮簿。”他对陆穗和说,“这张帖来得这么快,多半有关。”
陆穗和正在盛饭。她把碗递给客人,才接过报帖。
“还有别的?”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