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文。”
许麦娘将夹菜的筷子搁下,声音不高,正好截住她后半句。
妇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手里的两文已经取出来,不知该给谁。
陆穗和脸上有些发热,正要说话,许麦娘先将那两文推回去。
“是她记岔了。今日卖三文,明日也是。您若要半份,我另给您装,不能拿整份只付两文。”
妇人嫌半份不够一家吃,将钱收回袖里,嘀咕着改日再买,转身走了。
陆穗和看着那只仍满着的罐,有点气,也有点尴尬。
她把许麦娘拉到门后,低声道:“又不日日卖两文。眼看晚了,先卖掉一份不好么?”
“明日她带着邻居来,都要两文,你应不应?”
陆穗和没答。许麦娘又拿布擦手,擦了一半,索性塞回腰间。
“我知道你想帮忙。但这价你不能替我改。我自己还没说卖不动呢。”
桃枝在案后听见,偷偷把半张脸藏到价牌后面。她方才也想劝许麦娘便宜点,好在没抢在姐姐前头说。
后灶叫了一声,陆穗和应着过去,拿起勺子才发现冯素娘要的是放在旁边的盐罐。
她把盐递过去,低头看了一会儿锅里的饭。
许麦娘方才的话不好听,却没说错。那妇人平日也同她还价,她从来没将三文饭卖过两文。
偏偏换成别人的菜,她倒大方起来了。
等冯素娘申时收工,陆穗和才又走到前头。许麦娘正问一位买线的妇人,晚饭是配粥还是配饭。
妇人说配粥,家里孩子也要吃,尝完却皱了一下鼻子。
“这个我吃得,孩子怕是嫌酸。”
许麦娘没有忙着说小孩子不懂吃。她自己夹了一根,又问那孩子多大,平日吃不吃醋。
陆穗和站在旁边,忍住了替她接话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