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回去吧。”
“这里空着。你端回去,她们又问你这针往哪儿落,饭放凉了也吃不上。”
掌柜犹豫片刻,真进来了。她坐在靠里的位置,背对自家铺门,先讨了口水。
她仍买平日那碗饭。陆穗和将自家留饭那几块碎豆腐薄煎了,留大半在后灶,挑两小块搁碟里让她尝。
掌柜刚咬一口,又抬头朝自家铺子那边看。陆穗和只好把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吃完再看。她们又不会跑。”
“我不是怕她们跑,是怕她们什么都应。”掌柜将碗放下,“我方才若不拦,她夜里真能坐到鸡叫。”
说完,她像是想起早晨,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你们门前那事,我说重了。”
陆穗和把空水壶放回去:“人确实挡住了。明日移到屋里。”
两人没有再推来让去。掌柜低头吃饭,这回吃得快了些,碟里的豆腐却留到最后才夹。
外边煎得薄脆,里面还嫩,她问是不是另开的菜。陆穗和说今日碰碎了,舍不得丢,煎给自家吃的。
“整块做,还能往里放些东西。”
掌柜想再问,隔壁有人叫她找线。她站起来应了一声,听见姑娘已经自己找着,便又坐了回去。
陆穗和也没催着收碗,将另一张桌上的空碟先端走了。
申时,冯素娘照常收工,许麦娘也早已回醋坊。陆穗和坐下歇脚,周衡将手头那页船期翻给她看。
后日巳末走第一条船,明日午正前报人数。她记住了,手却压着册角,没让他立刻收回去。
“坐会儿。”
周衡在她旁边坐下。她将凳子向里挪了挪,靠着他,把垂下来的围裙带绕在手指上。
“今日尽听别人说我了。”
“你要我去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