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谈四十文定钱,不是挺利索?”
“那是你的生意。”
这一句答得快,后头又没了。陆穗和没催,站在路边等他,等得卖烧饼的都问了第二遍要不要买。
周衡只好带她再往前走几步。
“我想找个日子,同你祖母说一说我们的事。”
陆穗和将他的衣袖拉住。
“这件事先问我。”
周衡回过身。她没有笑,也没有低头,仍望着他,像在等他把方才没说完的半句话说全。
“我想娶你。”他说,“你肯不肯?”
陆穗和手里的纸被捏出一道折痕。
她原以为自己能答得爽快,真听见了,倒先想起他坐在摊前替她算那几碗赔钱的汤饼。
那时只怕留不起这个人。现在铺里有了他的钥匙,连她自己也习惯,做完一道菜先朝他坐的地方看一眼。
“肯。”
说出口,她便没再躲。周衡伸过手来,她将自己的左手放上去,接着把方才的话说完。
“不过你不能替我应下不出门,也不能替我说什么时候不做生意了。”
周衡点头。她又嫌自己话说得太硬,往他身边挪了一点,低声道:“我若去别处学菜,会先同你商量。”
他握紧了些,问能不能同去。
“那要看家里谁守铺。”她终于笑了,“总不能让祖母替咱们忙一辈子。”
回去的路不长,陆穗和却走得比出来时慢。到铺前,她先松开手,低头将袖口理平,又把那张菜纸展了展。
周衡问她是不是还不想告诉祖母。
“我看看字湿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