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早。”陆穗和说。
“那我先练练。”
她对着周衡张了张嘴,姐姐伸手来拿她的空碗,她便笑着躲到祖母身后去了。
饭后,陈桂婆带桃枝回屋,留下两人收桌。陆穗和擦过同一处木缝,擦了第三回,才发觉周衡正在看她。
她将抹布扔进盆里:“祖母方才是不是应了?”
“应了。”
“我怕自己听错。”
周衡本来在摞碗,听见这句,手便停了。他把碗放稳,隔着桌子向她伸出左手。
陆穗和没有过去,只将手放上去。两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儿,桌上还有半盆没倒的水。
桃枝在屋里喊姐姐,问明日穿哪件衣裳。陆穗和回了一声,手仍没松。
“你明日不许因这个让她少做活。”她低声说。
周衡笑了:“她今日的字还没写。”
“那你自己叫她。”
他果然朝屋里问了一句。桃枝不出声了,过了一会儿,屋内传来拖板凳的响动。
次日早卖结束,许麦娘把盆端走,留了一小碟萝卜给冯素娘尝。店内借桌的三回试卖都做完了,她问陆穗和还让不让她来。
陆穗和正收拾刀布,说来,饭客进门前把桌子腾出来就是。
许麦娘不肯一直白用。两人商量先续十日,桌、水和清扫一共十文,许麦娘当场付了钱。
两只船上用的竹笼赶在午前送回,周衡验过便归还。余下没出岔子的活,他没拿去打断陆穗和。
乔大娘午后来收自己借出的板凳,知道仍在屋里早卖,也应下了。许麦娘将盆底擦干,放回原来的位置。
陆穗和正在试顾家那道豆腐酿肉。给六个人做过一回,明日却要到人家的灶上做两桌,心里仍惦记着。
冯素娘替她挖豆腐,问馅是不是塞满了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