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扣肉?”
“还没学会。”
她将脑袋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又问萝卜能不能少些,肉多些。陆穗和没应,叫她先把今日的盘子放稳。
周衡回来时,天还没黑。他一进门先找水,说掌柜留了茶,自己说着说着,忘了再喝。
陆穗和正在重新抄菜名,腾出一小块桌面给他。周衡看见扣肉那张纸,问她是不是学着了。
“还没。”她将纸盖住,“你和桃枝,今日只认得这一道菜。”
他笑着在旁边坐下,说针线铺掌柜想请他把这一季的零散账清一遍,今日只是先看,若做得开,再定日子和工钱。
陆穗和问他想不想接。
他点了头,又补一句,不能误了食肆的事,要同她把午后的空当商量好。
她听着没立刻答,手里的笔在菜纸上停了一会儿。
“午后原还想着叫你陪我去。”
周衡望过来,她也没装作自己只是随口一说。
“后来想起,你先前便说想接外头的账。总不能我出去学菜,你便只能替我等在铺里。”
他说可以换个日子陪她。陆穗和摇摇头,让他先去谈,不必为了陪这一回,把自己想做的事推了。
周衡伸出左手,替她将握笔太久的手指揉松。她顺势靠近了一点,肩膀抵着他的胳膊。
“下回我先问你。今日走出老远,还以为你会跟上来。”
周衡握了握她的手:“那你得叫我一声。我又不知道你在等。”
她点头,手还在他掌心里,嘴上却已经开始念明日的事,萝卜哪一块留给试菜,饭锅几点腾得出来。
周衡听她说完,将笔从她另一只手里拿下,压在纸边。
“先歇一会儿。”
她这回没去抢笔,抬起头在他唇边很快地碰了一下。周衡怔了怔,手却没松,低头又轻轻亲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