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旧事不提。我只说往后。”
她不愿再替两房日日做饭,另盘灶之前可以轮着,一家做三日。自己该做的照做,轮到二房,便带着孩子去娘家。
孟氏立刻点了头。她也受够了每次拿菜都得先说明是哪一房出的,连多夹一筷子都要想想。
吴老太听到这里,将怀里剥好的枣核放到桌角。
“那我吃谁的?”
吴二成忙说娘还跟大哥住,饭随哪家起火,谁做便给娘端去。老太太追问灶好了以后,他便答应仍是两家轮着供饭。
舅父将那张分家纸挪到面前。吴大成夹了一筷子菜,嘟囔着早些定好,别吃顿饭还吵个没完。
陆穗和上完鱼,钱嫂忽然拉住她的袖口。
“你给说句公道话。日日替这么些人做饭,哪里是多添几瓢水?”
几双眼睛一齐转过来。吴大成的脸已经绷住了,像是只等她张口,便要问外人懂不懂吴家的事。
陆穗和握着托盘,先想起祖母蹲在河滩破屋里拣柴的样子,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吴家的田地是谁挣的,各房这些年出了多少力,她一概不知道。
“钱嫂,做饭的累我晓得。可你想怎么过,方才已经说清楚了。”
她把袖子轻轻抽出来,没接着替谁往下评。
钱嫂松开手,望了她一会儿,又转向丈夫:“我就这个意思。你应不应?”
吴大成朝弟弟看:“他这几日赶活,哪有空一早起来做饭?”
“他没空,我有。”孟氏把碗往桌里推,“明日我做。吃完我就去问匠人,看盘灶要等几日。”
吴二成这才接话,说东屋外的杂物自己今晚搬,月底前将灶盘好,往后不必挤在一处。
舅父拿起笔,将月底盘灶、眼下两家轮做三日饭的事都添在纸上,又问从谁家起。
“明日我们先来。”孟氏说。
吴大成还想说什么,舅父已将纸转向他,让他看有没有漏的。他看了半晌,答应先这样办,又指着屋后的柴棚,问柴往后搁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