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换。”她立刻将手收回来,低下头,自己把花别在簪旁。
两人走过桥,周衡几次偏头看她。陆穗和终于停下来,问是不是别歪了,伸手想扶,被他拦了一下。
“没歪。”
她等着,他却不往下说了,只低头看了眼灯芯。陆穗和靠近些,故意又问了一回。
周衡这才看向她,声音比先前低了一点。
“好看。我想再看看。”
她没再催,站在他面前,任他看了片刻。直到后面有人推车过来,两人才一起往桥边让。
再走时,他握住她的手,她便把烧饼换到另一边,一路没再摸头上的花。
回到食肆,桃枝先看见油纸包,接到手才瞧见姐姐鬓边多了东西,嘴巴立刻张开了。
陆穗和把另一个烧饼塞给祖母,抢先问妹妹,昨日那个“赵”字练好了没有。
桃枝咬了一口饼,含含糊糊地说练好了,明日可以给她看。眼睛却还在那朵花上转。
陈桂婆笑着叫她咽下去再说,接过周衡手里的灯,把两人都赶去洗手。
夜里,陆穗和拆下绢花,没收进装契纸的匣子,另找了只小盒放在枕边。合上盖,她又打开看了一回。
隔壁送来的一包账页还放在周衡桌上。他同针线铺掌柜定了明日起午后去理,按这一季的账付二十四文,理清再结。
陆穗和听他说明时,正把散下来的头发拢好,问了每日大约几时回来。
他说先做两个午后,不够再同掌柜商量。她点点头,叫他去,铺里午后不忙,不必来回跑着惦记。
第二日巳时,成衣铺的八份饭照旧摆进篮里。桃枝揭开盖看过,整整齐齐压好布,转身去给客人找钱。
一个扛门板的小工瞧见那篮饭,立刻叫住她。
“姑娘,那不是还有么?给我们两份,车在外头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