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是警察,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我还没有被判刑,你们无权这么对我!”他歇斯底里的大吼道,“我要告你们!我要告你们!”
周奕在最近的距离里,冷漠地看着面前这个老头。
自始至终,这老东西一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一身的泰然自若,哪怕是面对警方一次又一次的线索,他都可以面不改色地往后退一步,说一段新的谎话。
但就是这样的陈大教授,此刻却像泼妇一样,狂躁不安地大吼大叫着。
周奕知道,他彻底破防了。
谢国强是真的牛逼,一伸手就掐中了他的七寸。
陈耕耘是八面玲珑的社会学家,是交游广阔的政治掮客,是德高望重的知识分子。
他的社会身份造就了今时今日的他。
很多领导干部,退休前和退休后,境遇和地位天差地别。
就比如刘保国,还有四年退休,一旦退休了,手上无实权,他剩下的就只有“受人尊敬”了。
但陈耕耘不同,他利用社会学家的身份,利用学术研究的借口,这些年来一直在经营自己的人脉,在权利那张大网上不断游走。
即便他退休了,也不影响他的地位,因为他学院院长的身份本来对现如今的他而言就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所以他这个社会学家,真正害怕的,就是社会性死亡。
站在他的角度来说,就算他最后因为作伪证而被判个两年,再出来后,并不会有多大损失。
原因很简单,人脉还在,随时能重操旧业。
而且更关键的是,他不用担心这些人脉会抛弃自己。
因为他必然知道很多内幕信息,他早已成了这一条条利益链上的一环。
进去待两年,出来后他仍会是很多人的座上宾,被尊称一声“陈院长”、“陈教授”。
这是他早已算计好的,所以才会见风使舵把一切罪名都推给樊天佑。
只有让陈耕耘社死,让他臭名远扬,才会让他的那些人脉关系对他唯恐避之而不及。
甚至,搞不好还有不少人希望他死呢,毕竟他知道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