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还真被他找到了一点瑕疵,就是玉佛像底座的底部,有一道非常细小的裂纹。
他就对这徒弟说这东西有瑕疵,所以价格不会太高,顶多三千,自己愿意吃点亏,再加个八百,三千八收了。
当时是八零年,全国平均工资才七八百,三千八对九成九的人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可是徒弟听到这个价之后,当场暴怒,一把抢回了玉佛,说老杂毛你丫的想黑吃黑啊,别以为喊你一声师父就当自己是根葱了。
黎叔说自己当时被气坏了,但为了那尊玉佛,他还是强忍了。
然后笑着让他别激动,他可以开个价。
黎叔说他以为一万块顶天了,毕竟当年万元户那可是横着走的,对方真要一万,他倾家荡产砸锅卖铁也把这玉佛给收了。
结果这徒弟竖起三根手指说:三万!
黎叔吓坏了,骂他痴心妄想,这个价就等着一辈子砸手里。
然后两人不欢而散,此后便再也没有来往。
周奕算了算一九八零年的人均工资,和二零二零年的人均工资比了比,当初的三万,在四十年后相当于三百多万,作为文物古董,或许不算多贵,但是作为赃物,确实价格不低了。
黎叔说,事后自己琢磨了很久,想不通对方从哪儿搞来这么个好东西。
然后他就想到了半年前火车上被勒死的那个人。
他恍然大悟。
不过他也不可能去报警,本来还想着什么时候能把这玉佛给搞过来,但后面他这徒弟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他估计大概率是去了别的地方了。
唯一让他遗憾的就是那尊玉佛,搁现在估计已经价值连城了。
“所以他就向我们交代了他这个徒弟的信息,我们正在追查。”朱明祥说。
周奕问:“那现在进展如何?”
“暂时还没什么有效线索,他提供的身份信息也都查不到,毕竟时隔那么多年了。”
周奕点点头,问道:“要不要我们帮忙?我可以和领导说说这事儿。”
“可以啊,那我们回头跟领导汇报一下,我们领导前不久还在念叨呢,说我们得多向你们学习,你们今年破了好几桩大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