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冲动之下,就用枕头把曾美华给闷死了。
这次的推测,很快就被确认,基本接近真相了。
因为对齐帅的二次审讯,在当晚医生确认镇静剂药效已过後,便再度进行。
二次审讯时,齐帅的状态再次变得比较情绪化,远没有之前在羁押室里那样平静,反而麻木又空洞。
这说明药物对人的影响相当显着,尤其是对本来就处於精神高度紧张状态的犯罪嫌疑人。
不过可能是因为前面已经遭到过周奕质问的缘故,齐帅最後的心理防线已经被意外打破了。所以即便他再羞愧,再无地自容,也还是大致交代了被下药之後的情况。
果然和周奕预料的一样,当那层禁锢被冲破之後,他被快感控制了。
从他的描述来看,这不仅仅只是生理上的释放,更让他长久以来被压抑的精神得到了释放。
这种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快感,如同少年派里的那座食人岛,成为了他的避风港。
但这种病态的关系和行为,又让他在愉悦之後,体会到了无尽的空虚与绝望。
他的灵魂就在这两种极端中,被不断地来回撕扯着。
直到有一天,在弥漫着荷尔蒙气息的房间里,曾美华突然紧紧地抱住他,在他耳边喘息着低语:「我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
这句话放在任何一对夫妻身上,都是值得喜极而泣的福音。
但对他们两个而言,就是震耳欲聋的丧钟!
「当时我的脑子里突然就有无数个声音响起,他们像狂风一样嘶吼着……」齐帅抱着脑袋痛苦地说。
「你指的他们是谁?」周奕问道。
「我不知道,有好多人的声音,我爸的、我妈的、老师的、同学的,还有我自己的……他们说……他们说……」「他们说什麽?」
齐帅浑身颤抖:「他们说,不能让这个孩子来到这世上。所以我就……我就……」
「你就做了什麽?」
「我就拿起了旁边的枕头,然後捂住了我妈的脑袋,我就死命地压着枕头,直到……」齐帅的表情极其复杂,自责、绝望、癫狂、解脱。
突然,他脸部的肌肉像是不可控制一般,露出了一个笑容:「直到她再也不动为止。」